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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北京后,迷上了种花,与看东野圭吾的推理小说。今日又种下矮牵牛,海棠,薄荷与小柠檬一支。
先给无极猫剪了指甲,然后塞到脸盆里胡乱给她洗了澡。狠狠折腾一番,自己也只好去洗了个澡。于是,这个晚上,我们俩都过得很疲惫,一声不吭,早早得去睡了。
这个夏天,我又有好多计划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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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,某小朋友用丙烯颜料画了一个绿色的地球,问他,为什么是绿色的地球?他理直气壮,你看这周围的山不都是绿色的!
一片恍然,原来山野早就绿了。原来一晃半年,我还在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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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的手机卡不知道丢到了哪里。反正,裤子的口袋里是不见了,或者在板房床上的被子缝里,公共厕所的垃圾桶里,学校栅栏边的一块菜地里,还是小学生的一盒水彩笔里。回忆所有它能被遗失的地方,就好像翻遍了我现在的全部生活。可是,还是找不到它。
每一天结束之前,站在学校一块废弃的菜地前愣愣地发呆,冬夜稀疏的星空和几棵枯树,夜晚的恐怖和脉搏的跳动让我觉得自己是彻底孤单的。被困在这个无法言说的错位时刻,这个时刻在向我致意,发出镁条灼烧之后盲目的光芒。谁也说不清楚晚上到底有什么变化,连皮肤也能感觉到这种变化,手心冒汗,脸色蜡黄而衰老。到处都笼罩着阴影,细长形的,在薄薄的板房里,隔壁睡着未成年的男孩,半夜他们突然大声说着含糊不清的呓语,四肢疯狂敲打,一会又骤然安静,无数秘密悄然而独自存在着。
现在,我读一点点的《小王子》,他们喜欢我,叫我骨骨,并告诉我一些小秘密,那些像包裹在一层凉飕飕的忧伤里的小秘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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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年12月5号清晨从北京飞到成都,绵阳,再坐一辆灰头土脸的小巴士到北川。我在车上睡得晕晕沉沉,伴随着潮湿的汽油味道,车窗上冰凉的水气,看着它一直往山里缓缓开着。直到所有的人都下车,汽车停在路边,我才突然惊醒,问司机这是哪里。“任家坪”“那小学呢?”我在一堆烟熏肉中找自己的背包。“就在那里”“哦……好吧……”我慢吞吞地拖着背包。“你是这边的志愿者的么”“嗯,我是来当老师的……”“好啊好啊!那我们家小孩就拜托你了。你教几年级的?“五六年级”“喔,那不行了,我们家小孩才上二年级,哈哈哈!”“……”和司机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……已经是晚上8点30分。北川老县城没有了。任家坪收费站的路边修建了一片活动板房区,而小学就在马路边上。任家坪是现在距离老县城最近的一个小镇,一座板房小镇。把背包扔在地上,长长地吁了一口气,夜色中远山模糊的轮廓和几枚橙黄色的路灯,显得有些凄凉。我,还有身边同样摸不着头脑,背着睡袋的youyou,现在回忆起来,当时下车时难以自持地发出激动的一声“啊——”,依旧是如此清晰,如此让人心潮澎湃。


走咯